神尼塔遗址: 揭开千年佛塔的历史更迭

2026-02-09

神尼塔遗址

火珠

蹲兽

莲花纹瓦当

衣锦城遗址“起手造都”铭文砖

带有水闸的水沟遗迹

这里是铭文砖出土的位置

(上接04版)

神尼塔遗址位于西湖风景名胜区飞来峰南坡台地,西接飞来峰峰顶,南临下天竺法镜寺,北、东、南三面均为悬崖。

关于神尼塔的名字,还有一个民间传说,说是隋文帝杨坚养母是一位自幼出家的尼姑,法号智仙。隋文帝即位后追念养育之恩,敕建舍利塔并分藏舍利子,塔身皆刻智仙画像,民间称呼“神尼塔”。

传说有神话之嫌,但在历代文人墨客的诗词中,天竺寺神尼塔一直是一处与飞来峰同游的游览胜地。

大唐杭州刺史卢元辅石刻题记“武林山价悬隋日,天竺经文隶汉家”。北宋王安石《登飞来峰》“飞来山上千寻塔,闻说鸡鸣见日升”。南宋吴惟信《登下竺塔》“浮图灵鹫上,迢递入晴氛”。

元代下天竺曾经遭遇火灾,神尼塔疑似未逃厄运,明代神尼塔文献记载也不多。到了清代,神尼塔重新修缮,喜欢下江南的乾隆皇帝也忍不住技痒,写诗赞曰“三天竺以斯称古,塔矗神尼峯防莲”。

道光年间之后,神尼塔记载不详,其坍塌时间推测为清末至民国初年。我们现在只能在《吴越游览图咏》《西湖行宫图》等清代西湖册页里,一窥这座与雷峰塔、保俶塔齐名的西湖名塔了。

2025年的考古工作,是神尼塔遗址发掘的第二期。本次共清理出地宫、塔基、建筑基址、假山造景等宋至清代遗迹10余处,出土遗物300余件,以建筑构件为主,含吴越国时期柱础石及少量瓷器、铜钱。宋代地宫虽遭盗扰,但留存的隋五铢钱及阴刻铭文,确定了神尼塔于北宋熙宁三年(公元1070年)重建的史实,弥补了文献记载空白。

衣锦城遗址: 解密吴越国陪都的营建密码

临安区锦城街道太庙山南麓,一处晚唐五代至明清时期的建筑遗址,通过考古发掘揭开了吴越国衣锦城的营建密码。

2023年4月至2025年4月,杭州市文物考古研究所与国家文物局考古研究中心联合对衣锦城太庙山南麓遗址开展考古发掘。在近4000平方米的范围内,发现城墙、排水沟、建筑基址、水井等遗迹数十处,出土文物690余件(组)。

此次发掘最重大的收获,是发现了衣锦城东段南城墙及带水闸遗迹、贯穿南城墙的排水沟,还出土了1件带有“成廿六年……起手造都”字样的铭文砖,为研究衣锦城的营建问题提供了重要实物证据,对于推进吴越国历史问题的研究具有重要意义。

“成廿六年……起手造都”字样的铭文砖比较特殊。晚唐五代时期年号没有超过二十六年以上的,而钱镠于后梁开平元年(907年)受封为吴越王,至后唐长兴三年(932年)去世,刚好26年。历史上衣锦城有多次修筑,具有城、陵一体的特殊布局,而且钱镠时期,衣锦城享有陪都的地位。考古专家据此推测,“廿六年起手造都”可能与后钱镠时期衣锦城修造活动有关。

当然,这只是一种猜想,是否正确需要更多考古证据来证明。这种浪漫和严谨,正是现代考古学的魅力所在:大胆猜测,小心求证。

考古前置

让考古与城市建设共同发展

近年来,杭州着力落实考古前置工作,杭州的考古工作者们对大小项目一视同仁,都做得严谨、仔细、规范,能发掘出重大考古成果固然可喜,但每一处“小发现”也是拼接“历史地图”的一块重要“碎片”。

考古前置,简单来说就是“‌先考古,后出让‌”,即在土地正式出让或划拨给建设单位之前,由政府组织完成考古调查、勘探甚至发掘工作,确保地下文物得到提前发现和保护。

这一制度从源头上避免工程建设对地下文物的破坏,实现文物保护与城市建设的协调发展。

据统计,2025年杭州市文物考古研究所全年承担考古调查、勘探、发掘项目2528项,工作量创下新高。

一系列密集的考古行动,为城市发展清晰画出文物保护红线,让地下遗产得到有效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