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和女儿艾玛参加上海《亲密的奥黛丽·赫本》展览沙龙活动
《亲密的奥黛丽·赫本》展览入口的“光影”通道
《亲密的奥黛丽·赫本》杭州展览外景
商报记者 黄诗睿
自2019年肖恩·赫本·费雷尔为纪念母亲90周年诞辰发起“亲密的奥黛丽·赫本”展览起，他已经陪伴展览走过布鲁塞尔、阿姆斯特丹等城市。去年，“亲密的奥黛丽·赫本”展览首次来到中国，计划以10年为周期在中国进行巡展。今天下午，这场展览将在杭州湖滨银泰in77正式启幕。我们专访了首次到访杭州的肖恩先生，请他分享展览背后的故事。
记者：杭州是“亲密的奥黛丽·赫本”中国巡展的第二站，当时是什么契机选择将展览带到中国，又为何来到了杭州？
肖恩：要回答这个问题，需要回到2019年——那一年是母亲的90岁诞辰，我策划展览的初衷就是为了纪念这个特殊的节点。展览从她的出生地比利时布鲁塞尔出发，到了她二战期间生活的荷兰阿姆斯特丹，原计划下一步去她二战后生活的英国，但当时疫情发生了。
一切回归正轨后，我们在思考下一站去哪的时候想到了中国。母亲与中国的联结，藏在她人生最重要的“第二事业”里：她晚年担任联合国儿童基金会（UNICEF）大使。而促使她成为大使并让她接受这一身份的关键事件，就发生在澳门。彼时，她的堂兄是荷兰驻澳门领事，他邀请她来到澳门参加慈善活动，正是那次邀请开启了她的“第二事业”，这让中国对我们而言意义非凡。
“亲密的奥黛丽·赫本”中国巡展计划持续10年，从上海起步，在北京收官，其间将走遍中国的大好河山。此次展览在杭州的落地，离不开杭州政府和企业的热情邀请与大力支持。
记者：“20世纪最伟大的女性人物之一”“史上最美丽的女人”“百年来最伟大的女演员之一”……这些都是外界给予您母亲的头衔。在您看来，您的母亲是一个怎样的人？
肖恩：我觉得这些标签更像是用来讲述我母亲人生的童话故事，从战火中的女孩到征服观众的演员，再到守护儿童的“母亲”，褪去这些光环，她只是一个谦逊而又平凡的人。
很多明星常给人“遥不可及”的距离感，但我的母亲不是，她穿小黑裙，用线条勾勒简约的风格，她的优雅从不是靠外物堆砌，而是从内而外散发的气质。即使成名后，她也没有被名利改变，她只是恰好走进了好莱坞，又用自己的方式温暖了世界。
记者：您是第一次来杭州，对这座城市的印象如何？
肖恩：坦白说，我在来之前完全没有预设，如果说上海给我的感觉像“灯光璀璨的迪士尼”，那杭州则完全不同，它有着恰到好处的“人文尺度”，既现代又鲜活，还带着一种温润的亲切感。
尤其是西湖，让我想起了瑞士的日内瓦湖。我的童年就在那里度过，母亲也在那儿度过了晚年。站在西湖边，那种熟悉的宁静与美好扑面而来，仿佛穿越时空与母亲的记忆重逢，这种感觉非常自然、温暖。
记者：“亲密的奥黛丽·赫本”已经是您策划的第三个关于赫本的展览了，和前两个展览的主题有何不同？
肖恩：展览在西方文化中常与公益、社会价值相连。母亲去世30多年来，我们前后做过三个关于她的展览，第一个聚焦母亲的时尚风格和优雅形象；第二个主要展示母亲的衣物、日常用品等实物，当时展览进行到最后一站，我看到一对夫妇弯腰认真阅读她的芭蕾舞鞋下的说明牌，突然意识到母亲真正的意义并不在那些具体的物品里，比如一双鞋或一件衣服，她的精神无法用手去触碰，但可以感受到，更像是一种内心的力量。
想要让大家了解她，必须倾听她的演讲、阅读她的文字、凝视她的神情，那些藏在物件背后的细节，才是母亲真正的样子，于是就有了《亲密的奥黛丽·赫本》。
记者：策展过程中，有没有让您格外触动的时刻？
肖恩：在这个过程中，我总会想起母亲生命最后的两个月，医学没能挽救她的生命，但给予了我们珍贵的相处时间，我们聊了很多过去从未深入探讨的话题，这些对话奠定了我1999年撰写母亲的精神自传《天使在人间》的基础。
现在，我们正在筹备一本新的传记，书名和展览同名。母亲的一生被战火包裹：童年经历二战，晚年作为联合国大使，又亲眼见到了各地的灾难与贫困。在交流中，我能感受到母亲当年独自面对那些苦难时内心的沉重，这一点大家能在展览最后一章的“联合国影像”中看到。
这次的展览和尚未出版的新书，都是想让大家知道，她坚持的“人道主义”不是口号，而是要“所有人并肩同行”。在中国，我能感受到和母亲的精神同样温暖的存在，这让我很安心。正如母亲所说“慈善不是给钞票，是给人接受教育的权利、改变人生的机会”。
记者：展览涵盖12个主题篇章，包含了超过1200件珍贵展品，其中逾600件为全球首次公开展出。在筛选这些展品时，您遵循的核心标准是什么？
肖恩：我们其实一直在做“减法”，放弃了大量实物，转而用影像、手稿、声音片段构建母亲的精神世界，这种筛选方式其实与我母亲的生活习惯不谋而合。母亲担任联合国大使时，经常要辗转世界各地，为了方便出行，她一直在精简衣橱。在整理她的遗物时，我发现她的衣帽间中只有一个柜子是塞满的。
我们筛选展品，就像导演剪辑电影，拍10周的素材，最终只留下能推动故事的精彩部分。展览里的每一件展品，都是推动母亲人生故事的关键，可能是一张她在联合国演讲的手稿，或是一段她与儿童对话的录音。
为了让观众更好地沉浸其中，我们还在展览入口设计了一条“光影”通道，通过这种仪式让人们暂时脱离外界的喧嚣，以平静的心态走进母亲的世界，真正感受她的精神。
记者：最后，能与期待这场展览的观众说几句心里话吗？
肖恩：非常感谢你们关注这次展览。母亲常说“生命的本质是感恩与分享”，我在杭州感受到了这份温暖——无论是西湖的美景，还是人们的热情，都让我想起母亲生前最珍视的“人文温度”。期待在展览现场与大家相遇，一起走进“亲密的奥黛丽·赫本”，感受她从未远离的精神与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