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陈友望 通讯员 田蓉
7月10日，北京国家会议中心一层，聚光灯打在三颗半人高的铜果上——梨、芒果、石榴。其表面布满熔铜冷却时留下的天然褶皱，色泽浓郁得像刷了一层果酱，走近了才发现，全是铜做的。
82岁的朱炳仁站在自己的“果园”里，穿一件自己设计的时装。这是“水果Party”巡展重磅一站——从去年长城脚下首发，到上海武康路、宁波阪急，如今落进北京中轴线上的“国家会客厅”，成为会展中心商业街区POLPARK北辰萃的开街首展。
展区里，《梨想生活》《光芒万丈》《皆大欢喜》三个大型铜果矗立，九件小型装置散落其间。旁边还有《莓有烦恼》《蕉个朋友》这类谐音梗命名的作品。四辆花车摆满限定文创，“朱炳仁·也金”首饰和“朱炳仁·也葵”潮玩吸引了不少年轻人驻足。一位年轻观众举着手机拍了又拍：“每个都想摸一摸。”
被问为什么做水果，朱炳仁说：“艺术的表达方式，不必一直停留在沉重的叙事之中，它需要跟着时代发展，更需要和年轻一代的感受发生联系。”这场展览恰逢熔铜艺术诞生20周年。2006年，他在常州发现可以让铜挣脱模具而自由流淌；后来又创“仁彩”体系，计划用千种配色搭建一个东方色彩系统。20年过去的今天，他选了最日常的水果符号。
展区中，《金铜焕彩》《熔椅之舞》等原作并列展出。抽象与具象并置，恰是朱炳仁创作跨度的一个切面。他的作品陈列于故宫，收藏于国博，今年《王府八骏》落地王府井金街。但他觉得那些是“正装”，水果是“休闲装”。
“铜的边界，就是人类想象力的边界。”这是他常说的话。7月，他的“铸古熔今”大展将亮相三星堆博物馆。从长城到中轴线，从国家会客厅到古蜀，这条铺了20年的铜艺之路还在往前延伸。
而那些铜果就立在灯光下，鲜艳、坚硬，等候前来伸手触碰的人。